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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11

    缅甸,多少烟云佛塔中

     
    去缅甸的行程,并非是规划已久的。对缅甸的了解,除了昂山素季,就仅限于2006年4月《中国国家地理》那期“多少烟云佛塔中”的专题了。照片中那些神秘的佛塔,被晚霞衬映,烟云在四周游荡,朦胧深远的意境,唤起了我更深切的向往。
    于是,这个春节没有照例与父母团聚,而是飞向了缅甸。
    8天路线:北京—昆明-仰光-曼德勒-蒲甘-茵莱湖-仰光、昆明、北京(辗转飞行了18小时)。
     
    仰光之大金塔
    一下飞机,扑面而来的是滚滚的热浪,相对于干燥寒冷的北京,却是让人一下难以适应。更让人难以适应的是,手机没有信号,心里凭空多了几分惶恐。
    仰光机场到市区计程车$5,在仰光市区想搭便宜的人力三轮车几乎看不到,只有Taxi,没得跑里程表,需要和司机讲价。和印度不一样,缅甸大街上跑的全是日本进口的二手车,非常破旧,坐在车里常见的是电线横飞。车型倒是齐全,载人也有载货也有,乘客挤到满出来,挂在车顶、车旁栏杆上的屡见不鲜。
     
    缅甸是佛教国家,全国有89%是佛教徒,各地处处是佛塔,尤以仰光之大金塔(Shwedagon Pagoda)举世闻名。在缅甸,入佛寺(所有的佛寺以及重要建筑)须脱鞋、袜,女孩子亦不得穿丝袜,同时不宜穿短裤。这样的规距,在后面的旅行中,给我造成了无限的烦恼:中午阳光暴晒下滚烫的地面,走到背阳地时却又是冰冷入骨,不洁的小细砂磨痛脚底,有时根本无法安之若素地欣赏那些精美的壁画、浮雕、辉煌的佛像。
    攻略中讲,这个金碧辉煌的大金塔,与柬埔寨的吴哥窟和印尼的婆罗浮屠塔一起被称为东方艺术的瑰宝,是驰名世界的佛塔,也是缅甸的象征。缅甸人称它是“瑞大光塔”,“瑞”在缅语中是“金”的意思,“大光”是仰光的古称,缅甸人视大金塔为自己的骄傲。传说此塔在2500年前建成,而考古学家则相信此塔是在公元6世纪至10世纪所建,建成后数次整修,直到15世纪,塔的高度才达至98米。现在塔高已是112米,金塔底座周长427米,塔顶有做工精细的金属罩檐,檐上挂有金铃1065个,银铃420个,并镶嵌有7000颗各种罕见的红、蓝宝石钻球,其中有一块重76克拉的著名金钢钻。塔身经过多次贴金,上面的黄金已有7000公斤重。它是缅甸最神圣的佛塔,还因为它供奉了四位佛陀的遗物。
    在我们看来,它也是仰光最值得与唯一值得一到的地方。其他的,像苏雷宝塔、唐人街、印度街之类,并未能让我们停下脚步。而我对黄金首饰也不是很有兴趣,所以去了昂山将军市场,只是因为它的名字,还有换钱。
    塔顶非常精美的黄金装饰。
     
    在仰光晃多了一天,就急急地向旅馆前台要来地图,去车站买往曼德勒的车票。从这开始,我们也开始体会了缅甸交通的差。在出发前,行车路线、搭车地点及价格一定要先洽询住宿处的服务人员,而且还有三原则:开车时间不定、司机先收钱、等他满意车上的人数才发车。身为外国人,在车资上一定是要被黑一点的。
    虽然是晚上发车,但是半下午的时候就背上包去等候开往车站的摆渡小货车了。在尘土飞扬中奔行一个多小时到达比农贸市场还要嘈杂混乱的车站,坐上有空调(深夜时能冻死人)、有坐位(能把膝盖挤碎)的豪华大巴,中间走走停停,开往缅甸金三角中的曼德勒。
     
    曼德勒,玩偶上的灵魂
    经过14个小时以上的颠簸摇晃,终于可以在苍穹下俯瞰曼德勒。
    日出浓烈,沉静无声。
    曼德勒是昔日缅甸皇朝的最后一个首都。曼德勒山、曼德勒皇宫、摩诃牟尼佛、独一无二寺、金庙、古道陀石经院,走马观花地看一圈,在不停的脱鞋和穿鞋中,很快就审美疲劳。那个有名的柚木情人桥,因为时间匆忙,也没有来得及赶去。也或许,对于这座城市来说,平民呆的地方——市场、马路、汽车、以及充满记忆的建筑,才是更值得体味的。
    日落大皇宫。
     
    只有一晚可留。
    翻开宝典《LP》,找到一家路边摊式的印度饭。放眼全是坐在小板凳的当地人,咖喱鸡、kapati、还有那么多好奇的眼神,又找到久违的感觉。上菜的是货真价实的小弟(未成年小男孩),很勤快,不停地递给我们一种免费的酱汁,只用了两、三个美元,我们已经吃得非常饱了,走时我们把一点零头给了那个十来岁的小弟,看他非常乖的又交给了年龄大的哥哥。
    吃了一餐满意的晚饭,晃晃悠悠地去看木偶戏。曼德勒是古老陈旧的,不同于仰光陈旧中的现代感。它从容而充满活力,文化的氛围刚刚到达就能感受,却又漂浮不定,需要细细品味。这个城市从11世纪就出产木偶戏大师,木偶和木偶师最能代表曼德勒的气质。
    在曼德勒木偶文化剧院,每晚有1小时的精彩演出。小剧场,竹片墙面悬挂着精美妖异的木偶,接踵而至的外国游客像来参加一个私人Party,似乎怀揣着喜悦和秘密。剧场的老板是台湾人,但早已不会说中国话,但是他有一个儿子在中国,说起这个他倒是很开心。时间尚早,我们就在剧场边上他开的木偶店里淘东西——买了他两年古董木偶,还有一匹他亲自做的小马,非常可爱。
    戏热热闹闹地开场了。红幕拉开,狭小舞台上的木偶和木偶师像是童话里。缅甸的音乐是热闹喜庆的,节目也是想尽方法让人开心,你会因理解而欣然接受木偶师们的好意。木偶师们十指纤飞,是一场魔术,然而他不是故弄玄虚,是真的精准而细微。最后他们从大幕内现身,脸上是淡淡的微笑,介于自豪、亲切与礼貌之间,这是曼德勒式的标准微笑。
    整场表演除了木偶戏之外,还有传统舞蹈表演,缅甸竖琴演奏,现场传统乐器伴奏,场地不大,每人$8。

    慢船下蒲甘
    为了稳妥,头一天中午在一家小旅行社买了船票(抱着看风景的心态,没有买快船)。其实在第二天早上上船的时候买也来得及,而且每人可以少花两个美金。
    凌晨4点,睡眼惺忪起来,梦游一样坐上马车来到江边。江边已经很热闹了,当地人背着大大小小的包袱安静地上船。值得一提的是,缅甸的交通实在是太差且很不靠谱,说好5点开的船,到了6点开没有发动。天边已开始发蓝,我们才终于离开岸边,驶入悠长的伊洛瓦底江。当冉冉升起的太阳照在江边的佛塔上,星数般的尖塔散落在这条2000多公里的大江两岸,我们也看清了这条船上同行的乘客。
    我们作为外国人,被单独放置在船中间的一个小区域内,且面对面摆了许多塑料的椅子。在这个美、德、泰、韩、意、中……或许还由更多国籍组成的小圈子里,无人交谈,大家把帽衫拉起,先埋头补觉。当第一束阳光照进来,大家像得到命令,全部拿起手中的家伙去拍日出。而我,则是和一个当地小孩玩起迷藏。在区域之外横七竖八是的当地人和他们的货物,有用肆意的好奇观察我们的,也有藏在毯里席地而睡的,不过显然,占了船上一小部分的地方的“外事区”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乐趣。
    在长达十几个小时的行程里,船慢得让你昏然,只有随时随地停靠时,船上才突然活起来。每到一个村子,船还没完全靠岸,当地就扒上来,大声兜售。船是一下子沸腾起来的,玉米、各种水果、茶、零食、啤酒、布料……他们能拿出来的所有东西。可以买,也可以用洗发水什么的来交换。就这样,从日出到日暮,我们终于到了蒲甘。
     
    蒲甘要收取$10元的门票,有效期无限,直到你离开为止。住的选择也非常多,从几美金的到几十上百美金的都有,我们住在$14一晚的。。。,出门右转不远就可以找到所谓的“酒吧街”。也许因为这里是西方的游客热衷的地方,所以大多数酒吧都非常的西化,本土的特色只是做为吸引客人的点缀。在。。。,我们吃了年夜饭(非常好吃且份大的意面,还有蔬菜汤),用一个美国小伙子的Skype给家里打电话,遗憾的是,几次都没能顺利和妈妈讲上话,一个晚上心情都非常不好。
    从九世纪中叶一直到今天,成千的古塔和庙宇拥挤在缅甸中部伊洛瓦底江边的一小块地区。这里是缅甸皇冠上最美的明珠。公元1044年以后的200多年中,缅甸的国王们在这片只有小小的42平方公里的平原上,建造了一个佛国的神话:4400多座佛塔密布在丛林当中!蒲甘是亚洲以至世界最鲜为人知的考古瑰宝。时至今日,游客还可以爬上大多数的佛塔观赏日出日落。
    蒲甘的寺庙绝大多数都已经破败,但是这些破败的寺庙却是整个蒲甘的精华,坐在马车上,沿着大部分是树荫的洁净马路,探寻那些千年前的过往,是一种很好的体验。虽然开发得较早,但蒲甘依然保持着她天然的本色,独自在岁月的长河中任风雨沧桑了容颜。
    在坐马车转佛塔的路上,无意中进入一个小村子,村子的入口是一个饮料店,卖得很不便宜。之所以对这个无名的小村有了深刻的印象,是因为一个非常美丽的男孩子。他看到我们手里拿的相机,羞涩缓慢地走向我们,眼睛里全是好奇。我为他的美貌动容,相信这个七、八岁的男孩也深知自己的美,虽然没有微笑,却一直注视着我的镜头。远处是隐没在丛林的佛塔,而这些人们,就这样生活在一千多年的历史当中,温和的眼神似乎就是历史的延续。
    在佛塔中穿行时,偶遇这个美丽的孩子,往往是贫穷的土地和神奇的佛性这种复杂又常见的组合,会孕育出这样动人心魄的目光,现在想来,依然真实如在眼前。
     
    爬上最高处
    满地的佛塔及寺庙
    像一盘下了一半的棋局
    散落一地
    阳光慢慢镀在
    这块多难的土地上
    直到每一座佛塔
    都被点燃
    蒲甘的一天 就像昨天和明天一样
    尊贵地醒了过来
    蒲甘壮美的日落,不是照片所能记录。
    在缅甸的路边,寺庙等等好多地方都可以看到这样放着水罐的小棚子,最开始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后来见到有人过去拿起旁边的水杯,从水罐里面舀水喝,才知道原来里面装的水是无偿提供给过路的人解渴的。

    茵莱,美丽大湖
    到了茵莱,我终于折腾病了。即便这样,还是觉得这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住的一个小小旅馆,只有6个房间,席子做的隔断,几乎没有任何隔音效果。但是就是这样一个略嫌简陋的小旅馆,却有一个极美的院落,鲜花怒放,每处小景都经过精心的打理。
    在茵莱湖上的行程,是坐一整天的电动船。每家旅馆都能安排茵来湖的一日游,以整条船的价格来包租,船主是一对父子,儿子只有八、九岁大,沉默。正是因为他们这样的不善言辞,导致了后来的纠纷。和我们拼船的是一个韩国女孩,这个女孩我们在蒲甘逛时也遇到过她,叫什么已经不记得了,但她当时并未理睬我们,现在想来,可能她当时认为我们并无利用价值吧。
    她最为让人记忆深刻的,是她的小气,不仅是钱财上,也是心胸。我们在机场海霍又相遇,她马上跟上我们,与我们拼车。在这湖上一天里,因为船主父子没和我们沟通,少去了一个景点,她回来旅馆后与店主大肆争吵并拉上我的朋友作证。不隔音的墙壁后面,可以听到朋友的尴尬和她的不依不饶,一定要扣掉那对父子的一半船钱。想起白天烈日下那对父子的汗如雨下,真想冲出去抽她两个耳光。最为面目可憎的第二天去机场的路上,手里一叠厚厚的缅币,被她数完又数,数了大概半小时,不停地在计算每一块钱的用处,车里的人看了都全部崩溃掉。
    遇对风景不如遇对人,同行的人什么样子,确实很能影响你旅行的心情,想这一路上,与来自英国、美国、德国、泰国的人都有或长或短的同行,在这一个或下一个十字路口大家挥手告别,留下友善的印象与美好的记忆,哪怕现在身处大风扬尘的北京,坐在办公室老旧的电脑前,想起这些,依然亲切和温暖。
    说的有点远。
    茵莱湖是一个视野开阔、风景如画的湖泊,点缀在南部掸邦烟雾迷蒙的群山之间,是茵莱族人的聚居地。它独一无二的用腿划船活动非常著名,在我们回程时拍到这种动作划船、捕鱼的剪影,很动人。这个22公里长的淡水湖就是在这样一个田园牧歌式的环境里,湖中无数的小岛、沼泽、运河、水上花园、水上村庄、浮动市场、金色佛塔、寺庙、渔船,共同组成了一个独特的小世界。
    人们的生活就是以水为核心,本地人撑着平底船,穿梭在围绕他们家园的、纵横交错的运河之中。
    这个渔民展示着单脚划船的本事。这种技巧只有在禅邦以西的茵莱湖地区存在。据说,站着划船比较容易看到陆地,鱼群和阻碍行进的浮游植物,而且还可以减轻上肢的劳累。
    October 12

    环塔克拉玛干沙漠之旅----温柔的眼睛看新疆2

     
    库尔勒——梨香之城
    库尔勒是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的首府,维语中“库尔勒”的意思是“张望、眺望”,这里因盛产香梨而称为梨城,也是是古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这个城市的现代和繁华,超乎我们的想像,夜晚的灯红酒绿,一点也不逊于内地的城市。对于翻过了天山,满以为会面对一大片蛮荒的南疆的我们来说,实在是个意外。
    但是,这一段,库尔勒的景色绝对不是要关注的重点,对自驾游新疆的人来说,关注交警的行踪,和关注风景的存在同样重要。
    都说新疆的交警是全中国最厉害的,果不其然,在新疆,和交警做斗争,可以增加你行进乐趣,但大多数时候,司机都是失败者,在罚款的阴影之下,小心前行,郁闷至极。
    从乌鲁木齐至库尔勒的托克逊,如果某一天哪个交警未查车,连县委书记都要过问,托克逊县的财政收入有40%来自交警罚款,以前用警车藏在弯道后,现在升级了,在路边,用电瓶供电,摄像头用小铁架支放,现在都找不到藏在什么地方了。
    超速的罚款额度很高,超速小于50%的200元(即使超速1公里也罚)。小于75%的1000元,大于75%的2000,超过200的可以讲价,争取对折,免罚是不可能的。我们曾在库尔勒看到一辆克莱斯勒300C,20公里的路程里面,被罚款两次,难怪司机超速,一马平川的大公路,很多路段限速只有40公里,对于急于奔向美好风景的游客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
    应对的办法就是老实开车,少超速。如果实在忍不住要超,那就要以极高的警惕性超,见到远处有黑点、破房子、破车、架装物……更不要说警车了,统统都要减速。时时睁大眼睛看到经常变化的限速标志。
    我们是幸运加上警惕性高,5000公里开下来,虽然被交警拦过,被警车追过,但总是有惊无险,钱包没有受到损失。
    October 10

    环塔克拉玛干沙漠之旅----温柔的眼睛看新疆

     
    它是长不大的婴儿,永远的婴儿。它的眼睛是两口清泉,从那里流出的纯净、天真、温驯、无辜,一遍遍清洗尘世的污浊……他们以羔羊为灯。——圣经•启示录
     
    其实在内心里是一直向往新疆北面喀那斯的惊世之美,但不逢时,于是阴差阳错开始了一段南疆的民俗之旅。
    以乌鲁木齐为起点,沿着古老的丝绸之路,一路向南,再从中国与巴基斯坦的边境红其拉甫折回,乌鲁木齐—吐鲁番—库尔勒—库车—阿克苏—喀什—英吉沙—叶城—和田—民丰,走沙漠公路穿塔克拉玛干沙漠再回库尔勒,翻过天山回到起点乌鲁木齐(其实中间城市很多,只列出了停留过的地方)。全程5100公里。历时10天。
     
    乌鲁木齐——混血之城
    戴安娜•希普顿夫人在回忆录《古老的土地》里对1935年乌鲁木齐的评价:“这座城市具有一个半西方化的城镇具有的一切令人感到沮丧的特征……”
    沮丧是因为你几乎辨认不出乌鲁木齐与其它城市的区别,虽然它承载了许多异域的想象。“半西方化”就是“半现代化”,因为它也没有大都会那种侵略性的繁华。70多年后,乌鲁木齐依旧保持了这种步调。
     
    乌鲁木齐和许多城市相比历史太短:1767年新城筑成,乾隆皇帝钦定城名“迪化”(启迪教化),成为一个扼天山南北路的屯垦中心,主管南疆事务;光绪十年新疆建省,首任巡抚刘锦棠是左宗棠麾下的湘军名将,他对这个城市进行了一次大扩建,其规模和布局一直保存到建国前夕;1953年改名乌鲁木齐,因为穿过迪化城的那条乌鲁木齐河。乌-鲁-木-齐,四个短促的音节,前三个含混,最后一个响亮,合成为一个游牧民族对故乡的想象——“优美的牧场“(蒙古族准噶尔部落语)。
    当年的乌鲁木齐有三城,一是较大的汉城,主要是新疆的官府和汉人居住地;汉城之南是回城,居住着维吾尔族和回民;另外一个满城,是当时清朝王公和八旗兵的居所——里面可能就诞生过《卧虎藏龙》里的玉娇龙。
    在乌鲁木齐停留时间不长,虽然在回京前又呆了两天,但是因为闹肠炎,也没怎么出去转,只去了大巴扎(市场)、在大宴会厅看了歌舞表演,匆匆掠过了新疆博物馆。
    一句名言说,如果你到了乌鲁木齐而没有去二道桥,就等于没来过乌鲁木齐。
    我说,一说二道桥,就知道你是个外地人,本地人只称那里是“二道桥子”。二道桥子里最有名的是“国际大巴扎”,说实话个大巴扎之于乌鲁木齐来说,就像王府井之于北京——它的每一块砖都是特制的,烧成塔里木沙漠的颜色,但是走进去,里面就和一般的商场差不多,工艺品、干果、各种特产,还有各种兜售的伎俩。
    乌鲁木齐9月25号左右的温度适宜,注意补水防晒就可以了。在旅游旺季的时候租车,自然会被宰:我们租了一辆破奇瑞(旗云),在280元/天,而且每天限跑300公里。对于我们这样的驴来说,一天300必超无疑。
    超过部分的计算方法,基本就是1公里1块钱。特别提醒一点的是:一定要合同,不要看车主或忠厚或大方的样子就大意了,当心他们篡改原始的公里数,吃亏花钱的日子在后头呢。

    吐鲁番——虚名之沟
    曾几何时,吐鲁番的名声满天下,“吐鲁番的萄葡熟了……”,如今的它乏善可陈,徒有虚名。就连这盛装的维族姑娘也是要收费拍照的景点,而那些摇摇欲坠的一架架葡萄,更是盛名之下的道具。
    葡萄沟里无景可观,而且还要注意沿途设下的陷井。未进到沟里之前,路上会有一些小路标的指引,一定要注意观察好了,否则会进入假的葡萄沟,被一整条沟的人向你兜售葡萄干。我们从真假沟里出来以后,本来是计划到吐鲁番市区吃午饭的,但是开着车转遍了整个市区若干条大路,居然找不到一家可吃或营业的餐馆,在一家卖盒饭的小店里随便胡弄几口便上路了。事后才知道,原来那阵子吐鲁番正在卫生检查,导致了绝大部分餐馆宁可停业也不愿接受检查,平时的经营可见一斑了。
     

    千里走单骑----内蒙行

     
    3天,1700公里。
    先挖个坑,以后补课。
    August 10

    出游三日

     
    接手部门这么久,第一次带着大家出去耍。尽管中间也有过无数次的策划、计划、谋划,却都是有条不紊地逐一流产……西藏、厦门、武夷、香港……都是曾经的梦想国。
    如今终于成行。虽然只是区区五百公里之遥的五台山和云冈石窟,依然是一个快乐的旅程。
    左起:闫乐之表弟之闫术(非我部成员);张羽中(年龄最小之最传统);刘铭(玩乐后勤部长);我(领队笑得牙现寒光);闫乐(街舞高手小帅哥);刘立顺(江湖水深,此人不好形容);刘伟华(扭捏作态之高手高高手);刘琰(严肃认真求实活泼);张毅(可爱小丸子她姐姐姐)。
    July 09

    丽江无艳遇

     
    据说,很多人去丽江是找艳遇的。
    但现在在丽江,的确是可以见到形形色色的人,但是想找到一个艳丽的偶遇,还不如改道去沙漠无人区。
    从丽江回来就大病了一场,到现在还没有恢复。
    仅存的一点力气,只够发些照片上来。
    也许你可在看到在那个高原古镇灿烂的笑脸。
    但是,还是要奉劝一句:
    七月一日以后的丽江,是万万不可去的。
    非但不会有艳遇,恐怕连旅行的风景都所剩无几。
     
    无论如何,我在七月一日前赶到了。
    游记?等我活过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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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丽江
    在丽江,第一晚乏善可陈,和大家一样,去泡吧,喝大壶的啤酒到微醺,晃晃荡荡回去睡觉,赶第二天早上八点的车去泸沽湖。房间在客栈最靠里面的地方,推开木格子窗户,门口离酒吧街不远的小巷闹哄哄的,感觉离人群很近,夜晚反而睡得安稳。
     
    泸沽湖
    晚上住在里格岛。刚进湖区的地方修满了房子,据来过的哥们说,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这里没房子,只有帅哥和美女,美女叫八金。
    早上闹钟5点叫不醒我,客栈老板干脆用力地“咚咚”打窗子,原来头一天计划好了要到湖中的一座山背面去看日出。头不梳戴上帽子,脸上洗戴上眼镜,跳进猪槽船,一下子就到了碧波荡漾的湖面中央。摩西男女强壮有力,把小船划得飞也一般。
    想不出6月底会有这样的冷风,四五个人坐在一条小船里,紧贴着,期待着远方的阴云后面会露出灿烂的朝阳。但事与愿违,哪怕是我们登上湖中的小山,站成一个个望阳石,太阳也始终没有赏脸露出来。
    回来路上看着船桨溅起的水花,多姿多彩,湖水碧绿柔滑,象块大果冻,忍不住伸手下去,清凉的湖水在指间滑过,舒服。近岸水清见底,水中飘着一种白色的花,就是水藻花,它的根搭在水底的植物上,水摇花动,所以还有个名字叫水性杨花,当地人采来当菜烧的。
    黄昏的太阳是一天中最美的时刻,
    那快要坠落的美,
    转眼就要凋残,
    却还迟迟不肯离去,
    拼了命想要留住哪怕再一刻的时光,
    那挣扎着不顾一切就要被淹没的美,
    坐在湖边静静的房间里,大片的玻璃窗外,绝美的黄昏也慢慢沉入了黑夜。
     
    拉市海
    拉市海离城很近,一会儿就到了。不过就是一片湖和一片草地,也有骑马,80块钱一个人。我们虽然不希罕骑马,但想想骑马进去还是比买门票合算,就勉强试了。牵马的小子又黑又野,而且我和他骑的那一匹明显是一对儿,所以就变成了我们俩个人一直在一块。听他一边不怀好意地说汉族男人的坏话,一边把我的马儿催着飞快,我一路尖叫着,都快哭了。
    May 08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半年里,到过四次海边。
    许巍在唱:每一次难过的时候,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还好,每一次看海,不是难过,也不是独自一人。
    南印度的科瓦兰海滩,那悠长的早晨,在灯塔的陪伴下难忘的早餐;大马的珍拉丁湾,是每天每天躲在棕榈树下阅读的随性;春节和父母回他们工作过的长岛,那一抹离乡的眼泪,在团聚后冲淡;而这个五一,又回到青岛,在我喜欢的“弄海园”住下,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喜欢那一片一望无际的水天一色,就那么轻轻的一望,满心的宁静便浸入了心底,那悠悠而幽幽的蓝色,蕴藏着天堂般的静谧和惬意。蓝蓝的天空轻飘的丝絮般的流云,微笑着轻唱着,海风轻轻吹拂脸颊,风里,一定带着灵魂的香味。青岛的弄海园,是SPR咖啡的总部,于是,在这海的香味里,又缠绵着咖啡的韵致,让人沉迷。
    海边的日子,最能表现那些生命中安静美好的年华。
     
    这样一季里开始懒懒地做梦。梦里樱花盛开。花开的时候玲珑的声响。天水蓝蓝的。好看着呢。然后在某个能够看到天荒地老的山头,倚着青山,对着细水,唱起山歌。然后是你。然后又是无边无际的大海。然后独自大笑。
    我们都是懦弱的孩子,一面微笑,一面看破一切。
     
    当一切美好穿越了浓密的记忆,离开了最初的目的地。是的,没有人会把谁忘记。当它真的穿离,那一刻也是最美的画面,毕竟我们经历过,珍藏过。
    是什么把年华一格一格强行拖过眼前。是什么安静地沉睡了许久等待着去一一阅读。是什么曾经像是DNA般贮存在我的体内,然后又在某个风清云淡的午后开出了绚丽的花朵。是什么天天年年月月不知疲倦地生长直至没入天庭的圣光。是什么可以用来形容这样一段美好的年华。是什么可以在如此短暂的时。分。秒里滋生出这永久绵长的记忆呢。
    风摇一摇树枝。一晃神。咸咸的水气突然而至。梦醒了。
     
    我喜欢雪莱所说的:
    你在何处?我们所恋慕的明天?
    不论老少,贫富,衰弱或强健,我们总是透过欢乐,透过烦忧。
    无休止的寻觅你的笑颜——
    但是,在你的位置上,啊,可怜。
    找到的总是我们所逃避的:今天。
    March 23

    告别冬天

     
    时间是看不到的。但如果你用心体会,却不仅仅能感觉到它沉甸甸的份量,还能够感受到它给你带来的压力。
     
    告别了去年那个错乱的三月,转眼一年就过去了。
    大年初五,从冻得伸不出手的山东老家,和同事一路狂奔回到北京,在不眠不休的36个小时之后,又登上了飞往马来西亚的航班。回来后,照片还没来得及整理,零七年的三月却又要过去了。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对时间的流逝如此惶恐,而且是真正的内心惶恐。总以为自己是个孩子,有大把时光可以挥霍的年代,似乎在一夜之间过去了。
     
    照片中的焰火是在春节前的拍的,回眸间,路边的迎春花同样开得明亮。城市用它音乐一样的节奏流淌前行,我们却因为永远不能站在同一条河里而感叹感慨。
    几日的阴雨大雾后,金属色的阳光重新照耀。又告别了一个冬天,就在这轻轻一拥之间。
    January 09

    冬天的箭扣,是最险的长城

     
    某年某月某人曾给我发过一条链接,链接的标题就是“冬天的箭扣,是最美的长城”。那些漂亮的黑白照片,是雪后的箭扣,在无尽的天际下,苍凉、深远、让人感动。
     
    图像的震憾力,比文字来得更直接。就像十几年前那些狂热的文学女青年很容易爱上素未谋面、无法联络、且极有可能歪瓜劣枣的作家一样,现在最容易打动女子芳心的是照片,美丽的风景,异国他乡让人触动人心的人文气氛,很容易让人误认为就是代表了相机后面那个操作的人。
     
    这些有点题外。
    2006年的最后一天,雪后初晴,开上我的大红切切直奔90公里外的箭扣长城。城里的雪被清洁工人早早就铲了个干净,但是城外,路边的积雪依然反射着耀目的光。车轮辗过公路上的泥水,车子很快就看不出本色,脏乎乎、湿淋淋,心里还想着一年就这样过去了,思绪有一点点乱,心情还有一点点复杂。
    到了山脚下“老赵的店”,天色已晚,这个恍如龙门客栈的乡间陋居,大红灯笼早已亮起来。正房的大炕上,坐着脸冻得通红、穿着登山行头的城里人,抽着烟神色狼狈。老赵家的小屋火炕也开始烧火,烟一缕一缕地从土炕和墙壁之间的缝里钻出来,人呆在里面只要超过一刻钟,就会浑身薰味,就像一只樟茶鸭。
    在冰天雪地里大开着窗子吃完5分钟就冷透的饭,喝下一瓶小二,在烟薰味里进入梦乡。
     
    在我看来,冬天的箭扣,是最美的未必,应该是最险的长城。
    本来就松动的砖石,覆盖一层厚雪后,变得更莫测。边角突出的石块,也一样滑溜溜无法攀附。任是手脚并用,还是要一个跟头接一个跟头地摔。比膝盖还要高的台阶,需要手趴在城洞里一级一级地往下蹭,山顶没有风,阳光照在雪上刺眼也温暖,10个台阶下来,里面的衣服就湿透了。
     
    残垣断壁下的长城,只有白雪懂得覆盖。开始的路,还始终有两三个人的脚印,后来就是毫无痕迹的积雪,偶尔有动物的印记。鞋子里全是雪,手套也湿透,前方的路还没有尽头。心里还始耍赖,一百一千一万个不乐意,可这是新年的第一天啊!摔了15个以上的跟头以后,劝自己有点毅力吧。
     
    October 21

    穿行印度——南部

     
        
        “印度的面貌是什么?你问一百个人会得到一百种说法。”
         从疯狂吵嚷的瓦拉那西坐夜班火车回到德里,马不停蹄地转机飞向印度南部克拉拉邦的首府特里凡德琅(Trivandrum),只有四个半小时,一个全新的印度仿佛就在眼前展开。
         克拉拉邦是印度的香料之都,还保留着印度古式药草养生疗程,《美国国家地理》曾评过人生50个必去之地,有10个点被美誉为“人间天堂”,克拉拉就在其中。南印度的阳光依然热烈,海风却在当中送来清凉。当然要去住极其美丽的科瓦兰(Kovalam)海滩,要去印度大陆的最面端科摩林角(Kanyakumari)看日出,要去科钦(Kochi)逛鱼市场、看传统的卡塔卡利舞……这里真的像是人间净土,身、心、灵的宁静与自在,竟是如此唾手可得。
         班哥洛尔(Bangalore)、麦索尔(Mysore)、孟买(Mumbai)……坐着Bus的南印旅行,如那绵延向前的海岸线,更加自由了。感觉真的像——误入天堂。
     
    捌 大Bus总站——特里凡德琅(Trivandrum)
         大片大片的椰子林,覆盖了海滩和大部分陆地,房屋与道路只是林中的点缀。男人们标准行头是上身衬衫、下身裹裙,女孩的头上的发夹里别着被阳光晒枯的鲜花。
         下了飞机搭三轮摩托车进入特里凡德琅市区(比起3、4百卢比的出租车,75卢比车资很合理),我的好奇心严重膨胀,甚至已经超过了当地人。东看看、西看看,首先在街上逐一试吃了当地的五种香蕉,又喝掉了一只椰子。背着大包、左手拎着香蕉皮、手右捧着空椰子的我,这时候心情真是好到了极点。
         在特里凡德琅市区Bus总站对面,就是著名的室利•伯德默纳珀斯瓦米寺(Sri Padmanabhaswami Temple),我们让司机直接把车就停在了Bus站前,然后一路晃了过去。据说寺内建有一座石塘,是7层高的尖顶建筑物,尖塔则是南印寺庙所特有的。但是这里非印度教徒却不能进入,我们只能在外面观赏它的外形及其石柱上的精致雕刻。
         然后就是误打误撞,在南印我们找到了一种更为经济和有趣的交通方式——和当地人一样搭Bus。
         经济就是太便宜了:从特里凡德琅搭111路Bus到科瓦兰海滩16公里只要8个卢比(差不多1.3元人民币);到最南端的科摩林角大概有90公里的路程,加转一次车也不过要35个卢比(不到1美元,差不多6元人币),包括后来还坐了一回到科钦260公里的长途Bus,价钱也只有57卢比(10元人民币)。
         而有趣就更不用说了:Bus上是决对不会有游客出现的,我们融入了最为原生态的当地生活。路边漂亮的棕榈树飞快地闪过,愉快地看车里的他们摇着铃儿让车子前进与停止、头上顶着大包上上下下、羞怯的姑娘带着芳香的花朵、挤挤攘攘却要把坐位让给背大包的我们……车子破得仿佛随时都要散掉,却被司机开得像疯狂老鼠,在风景不断变幻的公路上一路向前、向前。
         南印与北部最大的不同,就是我们再也没有被人围观,身边的行人对各色皮肤游客的反应,要比北部淡然得多。哪怕我们和他们坐同一辆车、同一条船、挤在同一个市场,也少有人来问长问短,倒是我们,因为一路换车,看不懂全是印度语的站牌,反而要常去打扰他们。
         特里凡德琅对我们来说,古迹、香料、庄严的寺庙,都没有留下特别深刻的印象,它更像是我们在南印一个大Bus中转站,让我们集中在这里,然后高兴地去那里、那里、那里……乐此不疲。
     
    玖 最美的早餐——科瓦兰(Kovalam)海滩
         顺着妹尾河童先生指引的方向,最先看到海滩伸出的一角上站立的美丽灯塔,在金色的黄昏中闪闪发光。于是就想起麦兜做梦都念叨的那句话:“碧海蓝天,椰林树影,水清沙幼~~~~”不过,这里是科瓦兰。
         放下大包,疯狂地冲向海滩,混入一片黑白中(当地人和鬼佬群)。刚刚逃离北部的混乱与肮脏,把脚丫插在柔软的沙子里,真的以为天堂到了。
         这里的住宿略有些贵,但是还是找到一家建筑很有风格、又能看见灯塔的酒店(不要空调是550卢比一间,差不多100元人民币,而海边的夜晚其实根本不需要空调)。沿着海滩的小店林立,卖的东西品质也相当不错,来科瓦兰东亚人极少,但鬼佬很多,已经算是比较成熟的旅行目的地了。
         晚餐我们吃到了非常鲜美的鱼咖喱,虽说河童先生强调过最好吃的鱼咖喱在科钦,但我们实在不太赞同。很多时候,对食物的评价往往会受到当时心境与环境的影响。坐在海边空地的餐桌边,听着涛声、看着新鲜的海产摆在面前、风中是咸咸湿湿的海水味道,味蕾对食物的感触当然会大大升值。饭后漫步海滩,远处的灯塔明明灭灭,一群学建筑的印度男孩跑来和我们搭话,他们惊奇于我们是中国来的,互留邮箱后愉快又有礼貌地与我们道别。
         第二天一早在小店边乱晃时,店主热情地招呼我们:“Korea?”“No”,“Japan?”“No”,“Hongkong?”“No”“China”“Ohhhhhhhhhhhh~~”。在印度,我们最常被认为是韩国人,然后是日本人,然后是香港人,他们对我们来自中国大陆这一点是如此惊奇,看来需要我们给他们正正名了。后来回到德里后在一家兼卖二手书的书店里和老板聊天,他拥有很多英文、德文、日文、法文的二手小说,都是游客看完后丢下的,当中唯独没有中文书。他每天看着形形色色来来往往的游客,却极少遇到中国人,更不要说收到中文的二手书了,他说:“中国人在游客中的比例大概是200分之一。”
         海边的日出之美,其实很难用文字写出来。阳光先是一点点露出来,照着海边浓密的仙人掌。仙人掌先是一侧变成金色,然后变淡变淡,直到太阳完全出来,它们变成油油的绿而伸向灯塔方向。渔夫比我们更早起来,在海边整理鱼网,备船,然后大家合力将渔船推海中,驶向我们看不到的大海深处(此处省略5000字)……晃过早晨后,就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早餐时间,差不多吃到了中午。其实吃的很简单:印度茶、三明治、烤面包和黄油。面朝大海,看着小贩们来来回回高密度地穿梭,花样翻新且锲而不舍地向你推销他们的裙子、桌布、上衣……你只觉得时间逝去得太快了。
         而且,在之后的一路上,这一次悠悠然的早餐,一直让我们怀念不已,叹息离去得为何如此匆忙。
     
    拾 印度大陆最南端——科摩林角(Kanyakumari)
     
    October 17

    穿行印度——北部

      
      二十天,十四个城市,如此贴近印度。
      感受一样的烈日,呼吸同样灰尘满布的肮脏空气,在闹哄哄的馆子里一起用手抓饭,彼此好奇地对视……一种切肤的真实,不容辩驳。
      十个小时飞行之后,抵达印度的政治中心德里(Delhi),先开始了北印度的十一天行程。这段时间我们租了一辆“TATA”出租车,后来也体验了火车、三轮摩的还有人力车,当然在印度的街道上跑着的远不止这些,牛车、马车、骆驼车,如果想要徒步,那只会变成恶梦一场。而“TATA”在印度和尼泊尔都被叫做“达达”,且也满街都是,是印度自产的车。
      无论如何,先要搞搞清楚,英语和小费在印度是通行的,你只拥有其中的一样,那是万万不行的。
      北印值得去的城市很多,我们并不没走成熟的“金三角”路线,先后去了斋普尔(Jaipur)、阿格拉(Agra)、奥恰(Orchha)、卡久拉霍(Khajulaho)、占西(Jhansi)和瓦拉纳西(Valanasi),无论如何,也算是文明的路线,文化之旅吧。
     
    壹 最初与最后——德里(Delhi)
         准确的讲,德里应该算是最后才到的,从北京转机上海再到德里,停下来的时间并不久。
         到达德里的时间很不好,差不多是凌晨三点多的样子,人昏头昏脑,在机场Prepaid 到一辆450卢比到旅馆的出租车,不由分说就跳了上去。车子在一片漆黑中穿过一段乡村公路到达旧德里城中,看到一片亮灯,司机就下车去替我们问住宿的事情。偏就这样不巧,问了五六家看起来还可以旅馆,居然都是客满,到了第七家,尽管床单已经脏到看不出本色,又贵到550卢比,但是很累的我们还是住了下来。
         当然,我们是受骗上当了,这个在二十天后重返德里机场时,我们才知道。机场Prepaid出租车到德里城区,其实只要200卢比左右,而骗子司机以《Lonely Planet》上推荐的旅馆脏乱差、蚊子多为由,把我们带到了这家黑店。带着对印度不太好的第一印象,草草睡过两个小时以后,就出去转了。找到一家旅游咨询公司,搞定了北印十一天的行程,当天下午就出发去Pink City斋普尔(Jaipur)。
         当在印度晃悠二十天后,从孟买再坐飞机回到德里时,已经完全不是初到时的心情。住在新旧德里交界的Connaught Place周围的老街时,我们看到了林立的旅店、商店、饭馆,找到了背包游客大部队的阵营,只要350卢比一晚的旅馆也算干净。从没有集中在印度看到这么多外乡人,穿着夹趾凉拖在街上走来走去,好像已经在这儿生活了很久。第二天去过红堡之后,在Connaught Place这个有名的商业区的闲逛,也能看到一些国际有名大服装、包包品牌,当然也有麦当劳和必胜客。
         这座两千五百多年历史的古老城市,历经了当地土王,突厥人,蒙古人,英国人的统治,几经兴衰,终于在1947年作为国家的首都迎来了印度的独立。走过了印度那么多美丽的地方,或许只有旧德里那著名的红堡才有我迫不及待的期望。
         看到《LP》所写的“开放时间:从日出到日落。”于是一大早就赶去红堡,谁知道9点才开,被拒之门外。和三轮车夫砍价,30个卢比穿过集市带我们到边上的贾玛清真寺看看。朋友手里举着唬人的大相机,一到清真寺门口即被拿下:“先交200卢比的摄影费再说!”当然还是我比较低调,相机放在小背包里而得以免费地混进去,留下朋友在大门外运气。左拍拍、右拍拍,早晨的光线真的很漂亮,人也很得意。谁知道刚美没一会,即被一个假装打扫的老便衣按住了,要查相机票,于是我笑得比花儿还灿烂,斯文条理地向他解释票在大门外的朋友那儿呢,要看么?和我去拿。据然就被放过了。印度旅行的后遗症啊,开始和他们说谎了。
          “如果说世上有天堂, 那天堂就在这里”,说的就是红堡。
         和北京的故宫一样,曾经作为莫卧尔王朝皇宫的德里的红堡也是一座气势恢弘的古建筑。1639年,印度莫卧儿王朝第五代帝王沙贾汗用了9年时间建起了这座长915米、宽518米的皇宫。1648年他从阿格拉迁都于此,和阿格拉的红堡一样,它的城墙和内部主要建筑都是红砂石砌成。当年的红堡或许金碧辉煌,据说枢密宫的孔雀御座就是用10万克拉的黄金精制而成,镶着各种宝石。无奈现在宝座不再,只能看到曾经放置孔雀御座的一个大理石台子和台子上繁复的宝石花纹。当地人说红堡在印度民族起义的战争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现在剩下的是其中的一部分,那些巍峨的红色城墙和部分基本结构完好的宫殿。
         或许看过了太多更为漂亮的建筑,实际上的红堡与预期的相差甚远,宫殿年久失修、缺少细节,只适合走马观花地看一看,或者坐在草地上看看来往人群吧。
     
    贰 粉红城市——斋普尔(Jaipur)
      公元1876年时,斋普尔为了迎接英国威尔斯王子(Prince of Wales)到访,将旧城内建筑物全部漆成粉红色,外加白色边框,所以又被称为“粉红城市”(Pink City)。在我浪漫的想像里,斋普尔一定是像希腊海边一样,有着鳞次皆比的白色房屋,只不过是更为壮观美丽的粉红色。
      于是,在到达斋普尔后我一直在左顾右盼,希望看到大片的粉红色。但是,伴随着灰尘、燥热的空气、浓烈的尾气、还有车窗外伸过来的乞讨的小脏手,我几乎一无所获。在一大片黄昏中安顾下来,等待美景明天来临。
      第二天一大早就和司机Pawan开始进入老城。带着无限的好奇,看着匆忙的人们在Bus还未停下时就跳上跳下;没有后视镜的老爷、三轮出租车狂窜过街;牛狗猴子在一片嘈杂中悠然自得;人们当街剃须刷牙……当然也被无数好奇的眼睛注视,这种近乎于放肆的注视、还有那种亦步亦趋的跟随以及无休止的套话,让我们在以后很长的时间里都难以适应。不知为什么,印度人对东亚面孔的好奇,更甚于对欧美的鬼佬,其好奇程度不可思议到好像光天化日之下你的脸上开了一大朵喇叭花。
      进入老城后,终于看到了一些粉红色在建筑,不过真的是“肮脏的粉红色”,根本不及想像中的美丽。在还算漂亮的风之宫殿(Hawa Mahal)停下拍照后,就直接奔向距城中11公里的琥珀城堡(Amber Fort)。远远看到的琥珀城堡绵延了几个山头,威风令人震慑,也着实惊叹了一下。城堡的前半部分是由奶白、浅黄、玫瑰红及纯白石料建成的宫殿,远看犹如琥珀,后半部分是用来驻军的杰加尔堡(Jaigarh)。本想尝鲜搭乘一下“大象taxi”,可是想到河童先生说过的:“不仅高,且晃得厉害,活像受苦一样。”于是就改成步行上去。城堡内面积非常大,有很多座风格不同的独立建筑物,依山势兴建,层层叠叠。设计独特的镜宫,曾是土王的寝宫,宫殿用玻璃嵌壁,在阳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辉。其镶嵌镜片和彩色宝石手法,据说与著名的泰姬陵同出一辙。
      琥珀城堡是斋普尔的古都,是由Man Singh 国王于1592年始建,据说宫殿的图纸也由他亲自描绘。这位精通战略的国王,同时也是一位天文、数学、和政治方面的长才。宫殿的拱形屋顶、几何图形的细格子窗棂、大理石廊柱和花朵植物雕刻,都是受到莫卧儿建筑风格影响(就是较重的伊斯兰教风格),据说这里曾经作为印度的首都长达6个世纪之久,一度是印度王权的象征。
      返回古城的时候,又看到被水淹没的美丽的宫殿Water Palace,一半在水下,一半在水上,荒废着,浪漫着。还有建筑极有美感的城市宫殿(City Palace)、古天文台、包括前面所提到的为宫廷女性俯瞰热闹街道而建的风之宫殿(Hawa Mahal),不仅仅因为是印度第一站,斋普尔本身还是有很多值得看的地方的。
     
    叁 永远的泰姬陵——阿格拉(Agra)
      Taj Mahal is a tear-drop on the face of eternity.——Rabindranath Tagore
      忧伤隐藏在它华丽的表面之下。
      泰姬陵的美,是你一定要站在它的面前,才能真正体会的。
      沙贾汗皇帝与美丽的波斯皇后Mumdaz Mahal结婚19年,皇后在1630年第14次生产中去世。临终前她向皇帝要了4个承诺,其中一个便是为她建造一座人人可瞻仰的美丽陵墓。沙贾汗王一夜白头,耗资500万卢比,寻遍世间的宝物,加上2万名工匠和22年时间,完成了泰姬陵,作为爱妃长眠的之所,更遵守誓言决不再娶。
      除了建筑本身的美,一个皇帝对皇后,一个男人对女人深沉而无可比拟的爱情,更如一个强大的磁场围绕周围,让人动容。第一缕晨曦把洁白的大理石涂成了金色,一点点薄雾在旁边的河水中升腾而起,坐在泰姬陵前的石头长凳上,发了半天呆,然后用手机拍下它发给国内的朋友。朋友回说:“做这样的女人真是值了。”
      多情的沙贾汗皇帝每日沉湎于忧伤无法自拔,最终却被自己和Mumdaz Mahal所生的儿子篡夺了王位,被囚禁在距泰姬陵不远的阿格拉城堡里。他终日眺望不远处的泰姬陵,直到八年之后顺河而下与爱妻同眠共穴。
      泰姬陵的所有墙壁上都镶嵌着各地搜罗来的宝石,绚丽却不张扬,沙贾汗王和Mumdaz Mahal的陵墓,就躺在正中,尽被繁杂而艳丽的花纹修饰着。不过据说那只是象征的摆设,真正的陵墓,需要从旁边的楼梯走下去,就在这摆设的陵墓的正下方。
      人间的世事纷乱,不朽的不是石头,而是爱情。
      因为租车的便利,我们在斋普尔到阿格拉的途中在一个小村里停下来玩。村口有几头“圣牛”在树荫下打盹,几只鸟儿在它们身上蹦来蹦去,我很开心,对着其中的一头就开始狂按快门。谁知道本来平静的它突然一跃而起,向我冲了过来,我大声尖叫一冲老远,幸好它被栓在树上,不然真的危险。不过,在之后的几天里,我看到无论多温柔敦厚的圣牛,都会绕行之。
      村子里的孩子们听到了汽车喇叭声,兴奋地冲出来将我们团团围住,看到我们进村,他们也奔走相告。不一会,我们全村所有的小脏孩都来报到了,他们拼命地往镜头前挤,吵着要带我们见他们各自的父母或家人,我的白衣服很快就遍布他们的黑手印。村里的男女,有的出来和我们打招呼,更多是躲在自家的门后偷偷向外看。周围是牲畜的味道、近乎家徒四壁的房屋、热情又胆怯的目光,这样的深入,贴近真实的印度。
      离村子不远是更外一个城堡“鬼城”。当十五世纪莫卧儿王朝最伟大的国王Akbar决定迁都到阿格拉的时候,未作思考便选择了Fatepur Sikri作为宫殿的建造地,宫殿完成后却发现这里是个极度缺水的地方,于是仅仅几个月之后这里便成了废都。雄伟的宫殿就这样留在那里,极度美感,极度幽静。黄昏的时候最适合欣赏这样的景色,无奈我却被一个印度男孩纠缠不放。天色渐暗,他在巨大空荡的城堡中赞美你而索求一吻时,身边静得可怕,恐惧油然而生,吓得我落荒而逃。
      对于第一次来印度的女孩来说,印度人之骚扰,一定要很好的心理素质才能忍受。他们以小男孩和中青年男子为主流,两个以上、七八个以下,亦步亦趋地跟着你,谈这谈那、问这问那、要这要那。你装做不懂也不妨碍他们的执着,仿佛就这么盯着你,他们就很高兴。
      这真是一个让人有强烈存在感的国家。
     
    肆 意外的收获——奥恰(Orchha)
      奥恰是阿格拉和卡久拉霍中间的一个小镇,两地相距太远,只好夜宿这里。
      Orchha意为密地。它曾经是Bundelas的首府,不过现在只是一个实际上的小村庄了,周围虽然有众多保存得完好的宫殿和神庙,但游客很少会在这里停留。
      Orchha的美在于它的静谧,来的旅游团通常只会花几个小时走马观花,而不能领会这是一个值得住一晚以放松身心的好地方。
      Orchha的那些美丽庙宇的历史可追溯至16世纪,至今仍在使用,每年都有数以千计的信徒定期前来朝拜。在这个有些现代的村镇中间,有一座尖顶高耸入云的Ram Raja神庙,它原先是一座宫殿,后来由于机缘巧合,迎来了Rama罗摩神的像,由于无法再将神像请出,最终变为成一座神庙。顺着乡间小路走过去,眼前是又高又大的神庙台阶,我正在犹豫要不要登上去时,一个花衬衫红色棒球帽的小男孩伸出半边身子拼命招手,叫我们上去。
      估计在这样的小镇里,东亚的黄色面孔更为少见,更不要说中国人了,小男孩极兴奋,一定要我们跟着他逛神庙。在空旷的大堂里看了一圈后,他就带我们攀登那些隐没在黑暗中的狭窄楼梯。巨石彻成的楼梯极为逼仄,宽度仅容一个人通过,且每一阶都高于膝盖。我理好背包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而这个庙里的小清洁工,却毫不费力地在迷宫一样的楼梯里转来转去。他带着我们从不同的层级、不同的角度看周围的景色,还配以讲解,告诉我们什么样的角度最适合拍照。最后带着我们爬到神庙顶层的平台上,有风猎猎吹过,风景果然很美。因为恐高,我瘫软在楼顶的平台上,再也不能接受他的邀请而登上神庙那入云的尖顶,给他们拍下一张有鸟从面前飞过的照片,已经很开心了。
      这个小孩喜欢成龙,也喜欢我的iPod,给我们留下了极好的印象。但是,在行出庙门时,他却不能免俗地向我们讨要小费,给了他10个卢比以后,他又向我们讨要中国钱,于是又给了他1块钱,再纠缠时,我们不免有点愠色,于是告别离开。
      也好也好,这也是给我们上了印度小费索要的第一课。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轻易不太敢和印度人搭话了。
     
    伍 性的欢愉——卡久拉霍(Khajulaho)
      小时候看印度电影,除了美,还是美。
      音乐美,人长得美,表达爱情的方式也是纯美纯洁的。那里面是歌舞生平的印度,于是,我们也被误导了。现在的印度,平常的男欢女爱、两情相悦已极少能看到。贫穷迫使他们早婚,早到十几岁;多产,五六个孩子还是比较正常的。在大街上,小哥俩手拉手出双入对的情形,比男女情侣要多得多,这种情况一开始的时候还让我很奇怪,以为印度是一个对同性恋如此宽容与开放的国度。而实情也是因“穷”而无法娶亲,被逼使然。小哥俩的卿卿我我在我们后来去的Jhansi城堡最为可观,那个地方仿如他们的伊甸园,让他们肆意得旁若无人。
      在卡久拉霍我们住在了村外而接近机场一个的漂亮度假酒店Green Wood Hotel,有美丽的植物和开阔的视野。之前看过关于卡久拉霍的图册,那些性爱的雕像是如此美丽,以至于对它有了别于其他城镇的好感。
      卡久拉霍在1838年在英国探险家在密林中披荆斩棘之后被发现,这个曾经与世隔绝的小小村落,才渐渐的进入人们的视野。虽然现在已经贵为世界文化遗产,事实上村子里的人一样还是继续着贫穷与落后的生活。他们保守着严格的种姓制度,一个村子里的人也要分为四级,把人的高低贵贱用人的头、躯干、四肢来形容。进入老村后带我们闲逛的小男孩,就先说自己的家庭是属于第二等级的,小巷子里那一条窄窄的,汽车减速带一样的水泥横条,就是等级之前的隔离带。虽然他们住的房子看起来差别不大,但是这种无形的等级差别,却是他们做事与待人的标准。虽然没有接触到等级更低的家庭的小孩,但是遇到的高等级家庭的小孩果然十分倨傲。
      无论如何,对一个游客来说,卡久拉霍的寺庙与雕像的美,还是震憾了我,准确地讲,是被震慑了。
      差不多一千年前的昌德拉(Chandella)王国在卡久拉霍建立都城,在最繁荣和昌盛时,这里的王公们没有像印度其它王朝忙着为自己建造精美奢华的宫殿,却大肆建造婆罗门教耆那教寺庙佛塔,曾有85座,当时的卡久拉霍则是印度密教的传播中心。虽然昌德王朝灭亡后,大多数寺庙遭到破坏,但是后来的战火并没有太多祸及这里,有22座被非常完整地保存了下来。所有神庙都由红砂石砌成,较小的塔峰环绕着主塔,好象巨大的石山,这样的建筑形式,如同印度教中所谓分隔天堂与人间的须弥山。
      不过与传闻不同的是,这里的雕像并非全是女性与性爱,动物、狩猎、战争、劳动……这些雕像的美,让你瞠目结舌,女神们体态优雅,做着各自的事情,不为凡间的这种窥视所动。不同的人群都刻画得极为传神,劳动人民的形态质朴;天神们则仪态万方且有着逼真而丰盈的脂肪感;湿婆和毗释奴,这两位印度教中被崇拜的主神,与他们各自的妻子、嫔妃们毫不避讳的鱼水交欢于那个神圣的庙宇之上,却没有任何猥亵的意味;赤裸着性器官的君王和丰满妖媚的女神用各种意想不到的姿势拥抱,表情威严淡定……所有这些,只是让人觉得美。或许在这里,面孔只是凡人的标志,就像“密教(Tantfism)认为人体才是宇宙的缩影,因此男女结合代表着着宇宙两极合一,而那些神庙中的女性作为神奴与男神结合则是体验了与神合一,获得灵魂解脱。”这能也许就能解释为何这些雕像动作夸张而表情却雷同呆板了,雕刻在石头上的情爱真正记录的是印度人对神的崇敬。
      在这个小村里,东、西、南都有不同的庙群,东区有耆那教寺庙和旧村庄庙群,南区则为印度教寺庙(供奉印度教湿婆神和毗湿奴)。
         西区则是最大的庙群,因为规模大且集中,所以被圈起来收5美元或250卢比的门票(一般而言,用美元买门票会更划算一些)。在清晨刚露出曙光时,我们就来到西区群庙前,印度人对神庙或遗址的开放时间往往写着“从日出到日落”,所以太阳还没出来,看门人已打开大门。
      Lakshmana Temple是昌德拉王朝统治者Yasovarman大概在930-950年建造的,Lakshmana是Vishnu的妻子,于是大多数雕像都和他们夫妻的性爱有关。同样让人喜欢的还有那些布满墙的有着阳台的雕窗,而天神们在巨大的石头间指引着极乐世界的方向。
      Kandariya Mahadeva Temple约建于1020-1050年,是卡久拉霍庙群中保存最为完整、艺术价值最高也是最雄伟的建筑。Mahadeva(摩诃提婆)是湿婆的称号之一“大神”的意思,因此寺庙主要供奉Siva。神庙建在高台上,依旧是大殿通道,四周还有回廊,很是壮观,那些重重叠叠的塔顶起起伏伏,如连绵群山很有气势的簇拥着中间主塔尖顶。外壁依旧是丰富的各种雕像,不过更多的是和生活场景有关,如大象、马、猎人等动物,还有舞蹈者、音乐家演奏和修行者等普通人物像,最美丽的是那些身体修长的舞者,姿态各异且俊秀生动。
      供奉Vishnu的Jagadambi temple 神殿同样如亭阁建在高台上。旁边是三层的Chitragupta temple,也是卡久拉霍遗址群中唯一的太阳神庙,那些雕刻除和太阳神有关依旧以性爱为主题。Vishwanath temple是昌德拉国王Dhanga来供奉Siva的,建于1002年。其风格和Kandariya mahadeva temple 类似,虽破旧但造型优美,难以置信这些原本冰冷的石头,竟可以把女性的妖媚婀娜表现得如此浓艳。主殿所在的台基四角原有四个小祭祀殿,但如今只剩下两个,其中一个还在修复中。西区庙群保存得极好,因为当天有节日,所以衣着艳丽的村民很早就进来祈祷。一个班一个班的小孩子冲进来,坐在草地上领老师交代的作业,在手臂上画他们传统的宗教图案。教徒把水泼在地上,洒上鲜花,念着听不懂的经文,在一片晨曦中,周围是虔诚与纯洁的宗教力量。
      在卡久拉霍,除了惊人美丽的浮雕以外,我们还遇到了另外一样惊人的东西——虫子。
      心仪《LP》上推荐的Bule Sky餐厅,于是将晚餐选在那个著名的露台上进行。夕阳正好,对面天际有余辉划出丝绸一样轨迹,对面的一座座神庙被阳光染成了金色。点好饭,依然是蔬菜炒饭、蔬菜汤、蔬菜咖喱配烤饼,等着上菜的工夫,天色也暗了,灯光开始掌起来。
      黑色的小甲虫起初是几只,在桌子的附近周旋,随着天光隐去,灯光照亮黑夜,它们也不知不觉多起来。小黑虫先是包括了所有的照明,然后来开大规模的、下雨一样的从天而降。等菜上齐后,我们只能单手吃饭,一边快吃,一边赶着误飞进食物的小虫,无奈手根本不够用,只好将菜里的小虫挑出来继续吃。等迅速吃完后,整个露台的地面上已经铺了一层黑色的小甲虫,甩甩头,头发里也掉出无数只。踩着小虫子们走下去,就像踩在冰冻的河面,发出咔咔的声音,非常恐怖。
      当地人讲,是因为天太干旱才会有这么多虫子。而以后的旅程中,各式虫子如影随形,很像一些热情得过头的印度人,不过已经见怪不怪了。
     
    陆 火车的秘密——占西(Jhansi)
         印度火车推行实名制已经有100多年了,由于推行了实名制,在印度任何火车站,都看不见票贩子的身影。在印度购买火车票时,旅客都会被要求在一张表格上,填写自己的姓名、性别和年龄等身份特征。卖给旅客的车票上面,不仅印有发车时间、车次、车厢座号,还印有旅客的姓名、性别和年龄等内容。
         去瓦拉纳西前,要先去占西坐火车,因为事先已经把票订好,所以只要早早去火车站候车就好了。来印度前,听说买了车票以后车站将你的姓名和性别分别登记在两个大本子上,然后只给出一张列有目的地和车次的车票,没有车厢号。因此,要必须提前好久到达车站,以便有充足的时间在车站的公告牌前,从几百个名字中找到自己的名字及其所对应的车厢和座(铺)位号,而在每节车厢的门口也会有该节车厢的具体旅客名单。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也或许是因为我们坐的火车不太好?我们的名字和车厢等级、铺位号在车票上已经标注好了,并没在出现在车站里在几百个名字中间找自己的情况。
         占西算是一个比较大的火车站,车站里候车的人真的很多,人们横七竖八或坐或卧,每一班车火进站,都会有一堆人和大包向车厢涌去,但车站候车的人依然不见少。虽然没有看到照片里车厢外挂满人的景像,但印度的火车依然是世界上最牛的火车,中国的假期高峰与之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末等车厢里,纵然已经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但仍有无数的人在挤上去。大家踩着彼此的脚、行李、肩膀……一切能落脚的东西,向车厢里冲锋,挤不进的,也要抓住一切能抓的东西先挂在车厢上。火车缓缓开动时,大家依然骚动不安,不过并没有人坠车,真的怀疑他们都练过鹰爪功。
         无论如何,听说还是有来了坐不上车的,还好,我们是二等车厢的卧铺(2nd Class Sleeper),有上中下三层,白天中铺放下来当靠背,下铺当座椅,晚上睡觉时翻上去,用两根粗链子吊起来,好歹是也有空调可以睡觉的。第一次坐火车,加上先前有充分的心理功课,到了火车站这等鱼龙混杂的地方,哪怕我们是大家注目的焦点,我们也万万不敢和任何人搭话。但是,印度火车的车厢等级如此复杂,进站和上车都没有人检票,站台上也很少见到工作人员,广播通知时所用的英语简直是只有当地人才懂的土语。于是我们在火车进站前一个小时就不停地找站台上穿制服的人,工作人员也好,警察也好,打听我们车次的动向。
         开车后不久,才有一位着装笔挺的绅士拿着大本查阅乘客的车票,除此之外连出站都没人检票。这次坐的火车是在晚上九点多发车的,所以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吃,但是在第二早晨醒来后,就会有小贩拎着金属的保温壶叫卖茶和咖啡,在各站也会有茶摊,卖茶和三明治。印度的火车实在太不靠谱了,极没有时间观念,想停就停,好像还想停多久停多久,我们可以很从容地跳下车买东西吃。
         这一路上,我们坐的火车虽然都是普通火车,虽然火车开着时不关门,但是并没有出现大批人挂在车厢外的情形,看来时代是正进步了。
     
    柒 疯狂之城——瓦拉纳西(Valanasi)
         传说中的瓦拉纳西是佛教圣地,也是骗子之城。
         从下火车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背好自己的包,不与陌生人说话,只等有人来接。好在Hotel India离车站不远,我们也算是毫发无损地先入住了。
         坐了一夜的火车,加上火车晚点对精神的严重折磨,于是我们决定在酒店里先做一个舒服的休整再出去晃,反正恒河沐浴都在早上进行。
         第二早上五点不到,就开始了恒河之旅,太阳还在厚厚的云层里,已经有很多教徒站在冰冷的河水里了。河边的火葬场地,早已经燃起熊熊大火,有火葬的人被源源不断地用青竹担架抬到河边。我们被导游安排在一条已经坐了两个墨西哥人的船上,这个导游貌似忠厚,加上我们已经平安地过了一天,就很开心地坐在船上听他说来说去。
         西藏的冈仁波启是传说中湿婆居住的雪山,也是恒河的源头,它融化的雪水进入印度变成恒河后,也就变成了奶茶一样的肮脏颜色。但是在无数印度教徒的眼中,恒河是如此纯洁,足以洗清今世与前生的所有罪恶。在他们眼里,出生已经无法选择,而死亡,却可以选择这座湿婆之城,当生命的所有光亮即将熄灭,他们会徒步来到这里,焚烧的尸骨被撒入神圣的恒河,这就是人生最好的完结。
         但是,在我这个异乡人眼中,无论如何也看不出这恒河的神圣,想到河童先生在这里沐浴过后腹泻到只能用手纸堵上,反尔一直想笑。河边有人用树枝在刷牙,导游带我们上岸后,我很想拍一个卖树枝的老太太,可是被拒绝了,因为一直被围观,这算是在印度第一回被拒绝,印象深刻。导游继续带我们走小街、窜小巷,在船上时看到恒河边寺庙林立,就已经很能体会宗教气氛的浓郁,小巷子里给人的感觉更是如此。旧城里的寺庙早已经与人们居住的房屋融合在了一起,此中有彼、彼中有此,宗教与生活如血肉相连,不可分割。
         我们的这个导游别提多贫了,他的口头禅就是:“Very very old”不管那个寺庙看起来什么样。为了套辞,还在途中介绍自己“有一个漂亮的乡下太太,父亲是很棒的沙丽设计师,他自己的极有审美情趣,而漂亮女人的第一条就是要有一头长发……”巴啦巴啦没完没了。我们有心理准备在先,且看他如何表演。果然,走到某个巷口时,他说那是自己的家,他的家里有极棒的奶茶,可以进去坐坐,我们盛情难却,只好从命。他介绍了自己的“哥哥”“嫂子”,他的“哥哥”也拿出无数的沙丽一件一件抖开给我们看。他们不知道我们几个人其实早已经商量好决不购物的,但是这个过程真的很尴尬……真的。还好这个小骗子导游算计得也比较好,我们从“他家”出来后,这段路也要结束了,大家就此分手,不用说道歉。
         瓦拉纳西是我们在整个印度的行程中,到过的一个最为喧嚷的城市,肮脏、拥挤、让人窒息。街巷里是极度混乱的人流,极度污浊的空气,极度吵闹的车笛和高音喇叭……车流中想一个人通过都不可能,也不要奢求会有什么人行道。站在路边,唯一的念头就是速速逃离,一秒钟也不要呆下去。直到我们看到了鹿野苑(Sanahth)的介绍,才觉得在此地有了一个可以活命的地方。鹿野苑在瓦拉纳西12公里外的郊外,这里是传说中释迦牟尼成佛之后首次传经讲义的地方,即便在他升天之后,也仍旧化身为鹿再次返回这里讲经,而他当年初次传经讲义的地方,如今已经建起了一个巨大的双层圆柱来纪念。那些残败的遗迹,在烈日下继续追忆着当年的繁盛,有几根断裂的石柱遗迹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阿育王石柱。这位传说中前半生暴戾,后半生信佛的印度历史上著名的孔雀王朝的二世国王,在全国各地修建了无数篆刻了赦令与教喻的石柱,把佛教宣扬到了极致。
      虽然这里也有高音喇叭在播放噪音歌曲,不过比起瓦拉纳西城里,已经安静很多了,从鹿野苑的博物馆里出来,坐在一大片树荫下看着那些已经辨不清原貌的遗迹,身边有小鹿在轻快地走动,在这个地方和瓦拉纳西说再见,已经很美好了。
     
    September 21

    远行在即

     
    MSN上请美编小邹帮忙下完最后一张图。
    就可以关掉这台二十天都不需要再开的电脑了。
     
    翻箱倒柜。打包。出发。
    See you tomorrow,India.
     
    September 15

    从妹尾河童开始的印度

    其实人是胡涂的。
    从八月初开始生病,近两个月的时间水一样流过去了,刚刚有了转机,又被一期又一期的选题压迫着,以至于到了看到显示器上的汉字就会头晕眼花的程度(也可能是需要补钙)。
    不过其他的方面倒是收获颇丰,把一些积压在架子上没来得看的电影过了一遍;又补齐了《24小时》的四五季,算是把一二三四五都搞定了;还有《CSI》;《LOST》与《越狱》实在觉得是时间无底洞,于是放弃看其二或其三了。

    看了一些书,大大小小的七八本,《黄色潜水艇》加上《笑场》,终于把沈宏非看恶心了;韩东的《美元硬过人民币》,可惜无论如何也硬不过他早年写的一些诗;看来,有趣的也仅是妹尾河童的《窥视印度》。

    《窥视印度》是舞台设计家妹尾河童在1978年和1983年两次到印度旅行后,为了把他所见所感的印度原本地告诉给亲朋好友,而写的书。
    其实这本书早就在卓越网上订到,连带还有他的《窥视日本》、《窥视欧洲》以及《河童旅行素描本》,只不过当时没什么心情看这样的游记,再加上粗粗翻过后,觉得言词干瘪,于是只能委曲它们在书架上蒙尘。

    现在,因为印度成行在即,于是重新端起这本书,看了进去,才发现好处所在。他的画功极好,那些白描的插图,如果对印度一无所知,是怎么也不会看出好。但我是在看过一本关于印度的建筑画册在先,才发现他的笔触不仅简练,而且极其准确到位。书中有一幅与画册上同样角度的春宫浮雕图案,虽是白描,却兼具了形似与神似,着实厉害。

    书里按照旅行的时空顺序,详细地记录下沿途令他感到新鲜好奇的一切,大到一个城市、一座宫殿、一处遗址、一项制度或者传统,小到一张钞票、一个人全身上下的琐琐碎碎……像一份负责的产品说明书,事无巨细地把他观察到的每个细节都交待清楚。
    他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比如全书的第一幅插图是一张十卢比的印度纸币。印度有一千六百五十二种语言,为了说明印度语言之多,他在插图上方列出了纸币上印的十四种官方文字,并描述了自己的讶异和探究过程。平实的语言增加了游记的可信度,配上图看,也就更有了自己的韵味。

    看惯了摄影师们镜头里的风光、人物,再来读河童充满稚趣的书,反倒让人觉得摄影图片根本不及手绘插图来得诚实与可信。
    而这样的图文并茂、深入细致,如果用周星星的无厘头来说,就是:“实为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July 28

    再至凤凰  心途

     
     
    抵达凤凰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几乎没在这么晚的时间里走这么长的山路。从张家界到凤凰,曲曲弯弯,是一段安静的路途。也许天气是极为晴朗的,星星闪烁,山川如星光温柔。湘西的山峦和北方有很大不同,都是一个又一个小山头,重重叠叠,却不会在深沉的暗夜里投下巨大的阴影。就这样,在一片温柔的星光中,投入温柔的凤凰。
     
    在进入凤凰的前夜,做了一个持续时间很长又记忆清晰的梦。在梦境里,我衣衫单薄地站在冰天雪地中里,周围除了一望无除的冰川以外,还有白雪皑皑的高大雪山。无论我走向哪个方向,景色都是一样:雪山、冰川、冰川、雪山,不知道这样的梦是在提示什么……无论如何,总是北京凉爽的清晨里醒过来了。
     
    飞往张家界的飞机上,夕阳正好。暖黄色的阳光穿过大朵大朵棉花糖一样的云,直射入眼睛。随着飞机在云层里的穿行,它也偶尔会藏在黑色的雨云后面,就像是一场云与光的游戏。
    飞离北京不久,天色暗下来,云层向天际无尽铺陈,茂密而没有尽头。黑色的天边有闪电刺穿云团,迅速有力,是一种接近的、惊心动魄的美感。
    经常会在博客里描绘云,但是,远远不够,它们总是给我带来不同的惊喜。
     
    再次回到北京,又是一个凌晨三点。
    飞机在盘旋下降,雷雨过后的苍穹下,巨大的城市飞光流莹。每一次离开、返回,就会对这个城市的感觉日渐日深。把脸贴在机舱小窗口,眼睛里突然有了一些热辣辣的东西,只为,这一点点又让人深深依恋的归属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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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至凤凰  停驻

     “若从一百年前某种较旧一点的地图上去寻找,当可在黔北、川东、湘西一处极偏僻的角隅上,发现一个名为‘镇竿’的小点,那里同别的小点一样,事实上应当有一个城市,在那城市里,安顿下三五千人口……”
    ——沈从文《边城》

    凤凰之于我,是一个特殊的地方,除了沈从文、黄永玉,这里还有一种别样的气质一直在吸引我,即便是人潮汹涌踏破老街石板路的现在,依然如此。

    对于凤凰来说,所有的外来者都是过客而已,从没有人能真正进驻她的灵魂深处,我也不例外。
    七月底的凤凰,炎热。
    或许正是因为此,所以外来者并不多。
    除了沱江上假情假意的对歌,镇子里的人们还都在按自己的节奏过活。

    每天在最热的时候出去吃午饭,然后乱走。有一个下午是租了一条船顺沱江而下,去桃花岛。天气虽热,可是在缓缓前进的摆渡船上吹着一阵阵的江风,还是感觉写意。
    桃花岛是个典型的为游客而设的景点,乏善可陈,服务生在骄阳下也是骨子里透出懒意,转一圈子,远不及回程船上劈开一只西瓜、穿着凉鞋把脚放在江水里来得痛快。
    对面常有游客的船经过,肆无忌惮地撩起江水泼过来。在外面玩的人,总是会不自觉地放开心性,陌生人也不觉得陌生,真的是相逢一笑,手也不必挥就可以告别。

    十四月前,我来过这里。
    不过没有去沈从文的墓地。
    这回从桃花岛返程的时候,正好经过,就踩着台级上去看一下。山腰极为阴凉,这些特殊的人物,总是会把自己身后的地点选择得极好,况且边上还有一眼天然的泉水,风从泉眼深处的缝隙里吹出来,竟有一种砭入肌肤的寒意。
    坐在他的墓碑前,双腿垂在台阶下,早知道那句有名的:“照我思索,能理解我;照我思索,可以识人。”的碑文,可是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默念几回,他早知道一定会有很多人来看他吧?这样的话,说给自己听,也说给了所有人听。
     
    背后有山、面前是缓流的沱江,皮肤黝黑的船夫在辛苦揽客,不知道曾经坐在这个石阶上的每一个人,都曾有过怎样的心情。
    再也无需躲闪,脚下的每一寸石板路,都是我要的凤凰。
     
    June 15

    吃甜的季节

     
    在杭州,MSN上问朋友想要带什么零食,那一端毫不犹疑发来两个字:甜的。
    夏天是个吃甜的季节。
     
    加了冰糖的冰镇绿豆沙;堆满豆子山一样的红豆冰;改配冰咖啡的美味cheese cake;清凉却让人微醺米酒;更不要说缤纷的ice cream……纵然知道糖是身段的大敌,可还是忍不住一边嚷着减肥一边把手向甜食伸去。
     
    在饮食中,甜味是一种最有个性也是最具独立品格的味。除甜味外,所有的味道都很难单独存在;纵是饮食中不可或缺的咸味,也常常同鲜味结伴而行。甜味却是独行客,尽管在五味调和中有时它也扮演一个次要配角,但更多时候,它总是以主角出现的。与阳刚之气的咸味相对比,甜味呈现出一种阴柔之美、婉约、纤秀之美。甜食都是小巧纤细的,弱不禁风的,如奶油蛋糕,如藕粉圆子,如莲子羹,如绿豆糕;因此喜欢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人大多不喜甜食。
     
    许多时候,爱情不过是背叛所有人,来换得一个人的背叛。而甜味能时时带来的温馨和抚慰,似乎有一种能让生命又回到婴孩状态宁静和安全。为了甜食,把自己也背叛掉好了。
     
    唐鲁孙在《北平的甜食》里推荐过一款消暑的果子干儿:果子干儿也是夏天一种生津却暑的甜食,差不多水果摊夏天都卖......搁在冰柜里一镇,到吃的时候,在浮头上再到上两片细白脆嫩的鲜藕,吃到嘴里甜香爽脆,真是两腋生风,诚然是夏天最富诗意的小吃。
    现在这样街头叫买的甜味小零食早已经是影子不见了,不过,什么时候路过三元的乳品店时,进去晃一晃,那里的原味奶酪与杏仁豆腐,或许也能吃出过种生风的感觉来。
     
    这次从杭州带回了绿豆糕、椒桃片、莲子豆茸酥......一堆,都像小时候吃的玩艺,有想吃的人举手报名。
     
    April 29

    闲逛胡同,看旧京的风物底版

      
    过了阳光晃眼的午后,三四点钟的太阳暖暖的,光线也变得柔和。在春风里、去后海这些地方晃一晃北京的胡同,那是一种有致的闲情。

    后海周边的胡同,除了有可以隔墙揣测的深宅大院的华贵,也不乏朱门小户里的喧闹浮华,那是再多的新酒吧也改不了的北京的底色。走在这里,会不由自主静下心来,细细品味,品味周围也是为了品味自己。
     
    这一带的胡同里几乎都住过皇亲国戚的后裔。那一色的灰砖灰墙、朱漆大门,在路旁国槐的掩映下,温柔地沉默着。很静,连路上阳光的斑点都懒于移动,只偶尔有自行车丁铃铃地过,有孩子撒着欢儿地过,有小猫儿悄无声息地过,有操着京腔的老人在有一搭无一搭的闲散中聊天。细细听着这北京话,懒洋洋的,再大再急的事情也仿佛都变得无所谓了。时光在这时候也仿如倒流,在北京生活竟然还可以这样没有压力地随意,胡同的安详与敦厚很让人动情。

    后海原本就是老城内最具闲散气质的最后一块完整的民居地。而在午后幽静的胡同里,城市就近在眼前,却好像离你又很远。
    下午六七点,阳光黄黄的,胡同安静的呆在那里,我们安静地呆在胡同里。
     
    情致胡同三处:
    西砖胡同法源寺:胡同内的建筑颇有几分值得端详的,而法源寺更因其历史文化的厚蕴而不得不看,从李敖的小说《北京法源寺》就可了解个大概。游法源寺的最佳时间就是这个季节,那里的丁香很有名,号称香雪海,曾与崇右寺牡丹、恭王府海棠一起并称京畿三大花事。
    前海西街恭王府:恭王府一带有政府重点保护的四合院古迹,古老的南北官房胡同,大小金狮胡同、前后井胡同中,都还封存着北京久远的模样。从那些依旧沉醉于历史尘印中的胡同走出,看见左依什刹海,背倚后海的恭王府,你会惊叹于它的雅丽恬静。
    成贤街国子监:“成贤”指孔夫子,孔庙即位于胡同西侧。庙内殿堂有序:红墙黄瓦,金碧辉煌;苍松翠柏,古树参天。出成贤街东口,马路对面即是戏楼胡同。戏楼胡同内柏林寺的古树很有名,其中一株婆罗树从前曾被列为京城奇树之一,可惜现在寺中已无人能说清此树还在不在。